《我爱我家》里的“贾志国”退休了,明年四月他执导的话剧来杭州上演
钱江晚报
2019-12-10

钱江晚报·小时新闻记者 宋浩

 摄影:王嘉蔚

杨立新坐在我们对面,穿一件薄羽绒服,拿一个保温杯。他的手势、表情转换、“嗯”“哟”等语气词,充满了戏,都充满了“人艺的味道”。

退休2年来,杨立新依然在舞台前后忙忙碌碌。

人艺版《茶馆》不断上演,场场爆满;与陈佩斯合作的《戏台》各处巡演;《大江大河》里演绎了形象鲜明的水书记……幕后,他担任《杨月楼》表演指导,担任《茶馆》《小井胡同》的导演。

明年4月,他执导的话剧《她们的秘密》将来杭州上演。12月10日下午,记者采访了杨立新。

“更忙了!”——退休的“贾志国”

25年之后,情景喜剧《我爱我家》依然是很多网友推荐的“下饭必备”。这部讲述90年代改革开放剧中,退休的老同志傅明(文兴宇饰)见天闲不住,天天想着“发挥余热”。如今大儿子贾志国(杨立新饰)也退休了,他更是闲不住。

 《我爱我家》剧照

从1975年进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,杨立新在舞台上活跃了40年了。在采访中他说,距离退休还有两三年时,他心里一直想着退休这个坎儿,想着可以休息。

2017年夏天,退休那一天到来时,其实“忙得根本顾不过来想这事儿”。那天他在排《小井胡同》,人艺的人力同事催他去办手续,他抽个空过去签了字继续回来排练,一分钟不到的时间。

 剧照

之后这两年里,他说自己更忙了:“别人都觉得你现在没事了,来帮忙吧!”比如《她们的秘密》这部戏,一开始制作方请他来把一下剧本,后来索性让他执导。他就在演出、拍戏之余,担任了导演。

演员杨立新——爱上话剧,从《茶馆》开始

他对舞台的热爱,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。他曾在采访中说,最开始分到人艺,觉得也就是一份糊口的差事而已。他真正喜欢上话剧,是20岁左右,看人艺前辈于是之、蓝天野他们演《茶馆》。

 北京人艺《茶馆》:于是之、郑榕、蓝天野

当时杨立新坐在台下看得兴奋:“从台下看台上的景,简直就是西安门大街上的一处,如此逼真。”他溜到后台,发现台上角度看下去完全不一样,都是布、纸和木头架子。原来那种氛围全靠演员的塑造,他顿时觉得,演戏不是个容易的事。

多年之后,北京人艺重排《茶馆》,杨立新出演蓝天野曾演过的秦二爷。一部戏,两代“人艺人”传承,依然火得不行。坊间排名,人艺演员中,杨立新、濮存昕、梁冠华号称“三杰”,吴刚、冯远征、丁志诚等85班五个同学是“五虎”,何冰、王斑等是新一代梁柱。

 北京人艺《茶馆》:梁冠华、杨立新、濮存昕

“演不穿白大褂的医生,最考验演技”

对于一个好演员的标准,杨立新觉得,演戏是一群人合起来演一个故事,好演员要能塑造有性格、有血有肉的形象,观众以后忘了这个故事,但还能记得这个人物形象。

“比如,一家里三个女婿,分别是警察、医生、军人,他们不穿警服、白大褂、军装,怎么来演出来?”这就拼演技了。在《大江大河》里,“水书记”一角他觉得有难度。不像古代戏,大臣一跪下,皇帝就衬托出来了。水书记没有大场景,也没有类似警服、白大褂等元素衬托。

 《大江大河》剧照

从早年“准知识分子”贾志国,到最近的金州厂一把手水书记,杨立新塑造了很多形象。他说,比较想演的是那种复杂的角色,比如《雷雨》中的鲁贵。

“在表面的台词、行为、人物关系背后,还有一个东西,这个东西弄出来,观众就会感兴趣,就会觉得好看。”最难演的戏,是那种有没说出来的东西的。这就需要演员会观察生活——比如一个医生、一个警察的特点——然后去还原生活。

导演杨立新:新戏请来“话剧皇后”助阵

喜剧《她们的秘密》是他执导的喜剧。当初看了这个本子,觉得故事有基础、挺有意思,“提溜”出来会很好看,所以接了下来。

他请来自己北京人艺的老同事、国家一级演员龚丽君。她曾出演《雷雨》《北京人》《茶馆》《哈姆雷特》等作品,曾获话剧金狮奖,被称作“话剧皇后”。尤其是《雷雨》中“美丽而寂寞、阴郁又热烈”的繁漪形象,被誉为“天字一号繁漪”。

 龚丽君

在老版《三国演义》(大乔)中、新版《红楼梦》(薛姨妈)中她也客串过。

 央视《三国演义》中饰演大乔

“她一直希望能改变下自己的风格和形式,我一招呼,她就:‘参加参加参加!’”杨立新一说她就来了。

杨立新说,导演和演员关注的不一样。演员只考虑自己,把自己的角色演好就行。而导演要考虑全局:人物、方向、节奏等等,事无巨细、方方面面。

这次导演的喜剧。他说,喜剧的分寸不好把握,容易遇到危险。就像我们平时开玩笑,都在危险边缘,不管政治的还是伦理的。“掌握好了,就是幽默,掌握不好,就成了闹剧。”

 《她们的秘密》龚丽君、牛莉、郎玲、刘婧诗

杨立新曾说,本来退休后希望能休息一下,半年拍戏、3个月到全国各地走走、3个月世界各地走走,最好冬天在南方晒晒太阳。

他来杭州多次——光《戏台》已经的第三次来杭州演出——对浙江和杭州印象很好。前不久在千岛湖拍过一部戏,“那里太好了!”宁波、温州的环境,也让他这个北京人很喜欢。

可惜仍然很忙。